连刘亦菲都怕给孩子讲死亡,我们教育孩子有意义吗?

2026-04-06 03:34:01

VOL 3793

你怕死吗?清明时节,踏青赏春之余,我们总不免会触及一个沉重而终极的话题——死亡。

最近,一条5分钟的AI短片《纸手机》突然刷屏了整个朋友圈,人民日报、央视新闻纷纷转发,全网播放量破千万。

一个小男孩攥着攒了很久的15块钱,想买一部“纸手机”。起初,摊主以为孩子闹着玩,随手画了个手机打发他。后来得知他想烧给奶奶,又急忙追出去,重新递上一部用心糊制的纸手机。

没人教小男孩怎么面对这场告别,但他用自己的方式,把这份思念送出去了。

这条视频刷屏的同一时间,我也在想起了自己的外婆。坦白说,我过去很怕死亡,甚至忌讳谈论它。直到抚养我长大的外婆离世,这种恐惧才慢慢消散。我意识到,直面告别,或许是理解生命最深刻的一课。

前段时间,老公奶奶去世。借此机会,我和女儿直接聊了“死亡”这件事,尽管她是一个9岁的自闭症谱系孩子。

文 | 夏天

图 | 《玫瑰的故事》、望望同学

编辑 | Zoey_hmm

直球,是最好的方式

《玫瑰的故事》里有个情节让我印象极深:女儿方太初在幼儿园养的宠物兔子桃桃,死了。

刘亦菲饰饰演的黄亦玫第一反应是想软化这件事。这几乎是每个妈妈的本能反应——再飒的女人,在孩子面前开口谈“死”字,都会突然不知所措。

就在她纠结措辞时,霍建华饰演的傅家明走过来,看了一眼情况,直接对小初说:“它死了。”

简单直白,不加任何修饰。小初“哇”一声哭了出来。那刻,黄亦玫的眼神,简直当场刀死傅家明……

可接下来,傅家明的一顿操作,直接让玫瑰转粉:

他买来巧克力陪小初一起带给桃桃,告诉她“送朋友离开,也要吃蛋糕”——用孩子能懂的逻辑,让告别变得不那么冰冷;他还和小初一起,为桃桃写了一首告别的歌,并带她去酒吧,当着灯光和人群,认认真真地把这首歌唱了出来。

一场小小的葬礼、一首拙朴的告别歌——桃桃的离开,就这样从一件“说不清楚的事”,变成了一场有仪式、有温度的告别。

我甚至觉得,玫瑰后来能和傅家明腻歪上,这波操作功不可没。

后来的剧情,更让人唏嘘——傅家明自己也走了。而玫瑰,在悲痛中,用同样的方式,再一次引导方太初面对死亡:不回避,不粉饰,陪着她,一步一步。那一刻,告别本身,成了爱留下来的方式。

连普通孩子,都需要这样直接、有仪式感的引导,才能真正消化失去——那么,沟通本就充满挑战的谱系孩子呢?

自闭症孩子对语言的理解往往更字面、更具体。他们不擅长从隐喻里推断真相,“去了更好的地方”在他们看来,可能真的只是“出门旅行了”;“睡着了”可能只是“明天会醒来”。模糊的表达,不是保护,而是更深的困惑。

恰恰因为沟通困难,这项关于生命完整性的教育,才显得尤为迫切:死亡教育,从来不是贩卖恐惧,而是一场关于生命珍贵、爱与记忆的启蒙。

天上的文曲星换届了

我一直在想,为什么此前的近30年里,我都惧怕死亡?或许正是因为小时候缺乏死亡教育,自己瞎想加上鬼神传说,恐惧在心里生了根,没人帮我们认识它,我们只好逃避它。

外婆离世后,我才真正懂得:那些逝去的生命,也曾温暖着世间的人,生命有始有终,这不是诅咒,而是它本来的样子。悲伤过后,心里反而多了一份踏实。

前段时间,教育界名人张雪峰突然离世,年仅41岁。让无数人泪目的,是他十岁出头的女儿张姩菡的一句话——

“谢谢叔叔,我爸爸很伟大。他们说天上的文曲星换届了,选中了爸爸。”

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,愣了很久。一个11岁的孩子,在父亲猝然离世之后,找到了一个属于她自己的语言,把思念安放进了一个温暖的意象,是一个孩子能给出的、最诚实的告别方式。

这不正是我们希望孩子学会的吗?

我们总以为跟孩子谈死亡是增加负担。但或许真正的负担是:孩子在失去至亲的那一刻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不知道“永远”意味着什么,不知道那个人真的不会回来了。

所以,当老公的奶奶去世时,女儿询问缘由,我直接告诉她:“老奶奶去世了。”

“就是死了吗?”

“是的。就是停止了,所有事情有开始,就有结束。”

她沉默了一会儿,没再追问,也没有害怕,但我想,有什么东西,悄悄在她心里落了地。

我们的生命都是短暂的吗?

大小米的科普作者望望同学,在朋友圈分享过11岁自闭症女儿的一幅画:

我把这幅画展示给我9岁的自闭症女儿,然后她就开启了生命短暂的碎碎念模式:

踩死一只蚂蚁问,“蚂蚁的生命是短暂的吗?”;路边看到被撞死的猫问,“猫的生命是短暂的吗?”;甚至突然想起来就会问一句,“我的生命是短暂的吗?你的生命是短暂的吗?”……

每次我都跟她说,“是的。”然后解释她问及的生物大概能活多久。

这种刻板或尴尬理解问题的方式,其实不少家长都遇到过。小宇妈妈担心孩子学会“死”字之后到处说,“谁不会死,谁会死的”,大人们都很尴尬。翔翔妈妈说孩子“情商超低,没有敬畏心”,不管什么场合都会直接说“每个人都会死的”。

这些顾虑真实又可以理解。但生老病死本就是人生最重大的议题——尴尬的或许不是孩子们的童言无忌,而是我们还没准备好直视它。

谱系孩子字面理解语言,他们说出“每个人都会死”,不是缺少敬畏,而是诚实地表达了自己理解的规律。他们说出了我们都知道却不敢说的话。

我们习惯用“去了另一个世界”,“睡着了”等隐喻轻轻带过,但这些说法容易让孩子困惑——去了哪里?能回来吗?为什么大家都在哭,他只是睡着了?死亡就是心脏停止跳动,不再呼吸,再也看不见、摸不着了。说清楚,反而是对孩子最大的尊重。

自然而然地提及就好

望望家的猫年纪渐长,多次生病,每次他都带着女儿一起去探望,顺着猫的状态自然而然地聊起“生命会有终点”。

其实更早之前,家里养的金鱼死了,他也跟孩子说过——这是自然规律,生命都有开始和结束。

女儿问:“既然都要死,为什么我们还要活着?”

望望告诉她:“有意义的是经历。如果没吃过冰淇淋,你就不知道那种甜美;没养过小猫,就不知道它有多柔软;没去旅游,就不知道远方的美好;没读过书,就接触不到那么多新奇的事……只有不断去体验、去尝试,有时候甚至需要鼓起勇气,人生才会有新的认知和突破。比如爸爸妈妈来美国闯荡定居的感受——这些经历,就是我们活着的证明。”

女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说:“那我以后要多尝试一些事。”

其实,死亡话题并不需要在某个时间点刻意提起,只要融入生活,它就不再是禁忌。

金鱼死了,猫生病了,抑或是清明路口烧纸的身影……孩子看到了,问起了,都可以成为一次温柔的引导。

傅家明用一场小小的葬礼和一首告别歌,让方太初完成了人生第一次有仪式感的告别。

没有人天生就懂得这些。但如果有人在身边——用清晰的语言、用耐心的陪伴、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——哪怕是谱系孩子,也能一点一点,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生命坐标。

我们教自闭症孩子认识死亡,不是在增加他们的负担,而是赋予他们一种能力:理解生命有始有终,珍惜当下的每一段联结——和人,和猫,和一只兔子,和每一件值得去爱的事。

生命的终点无法改变,但爱的记忆可以永恒。就像教谱系孩子自理、社交一样,将死亡教育融入生活,也能让他们在未来的某一天,能够用自己的方式,完成一场有准备的、充满温情的告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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